曲目四 飄
教坊的生活很苦。冷楓和曇花從小在教坊學藝,學藝本就極為辛苦,加上稍不如人意,動輒挨打挨罵,生命顯得極為苦難與卑賤。
相較冷楓,曇花自小顯得更為堅強與獨立,是冷楓無止境的幽黯生活之中唯一的一點溫柔。冷楓永遠記得那個白雪飄飄的寒冷夜裡,曇花抱住哭泣的自己,安慰著自己不管多苦,也要好好的在一起過下去。
如今曇花已成了名妓,冷楓也成了樂師,雖然朝夕相見,然而勾欄裡的生活卻像一堵無形的巨牆,分割封閉著彼此。回憶裡的情境,早已隨風而去、四散飄零。
冷楓無可奈何,然後發現了我。
冷楓說,是我屢屢低頭走過時偶爾閃過的那一抹幸福的微笑吸引了他。他以為那是他所欣羨的、無法擁有的那種情有獨鍾的笑容。
其實我也很羨慕他,至少可以和喜歡的人相處在一起,即使總是強顏歡笑,總是可望而不可及,也勝過我,懷抱著的只是一個不真切的回憶。
當時,我們還不知道命運是如此眷顧著我們,其實我們愛上的,是同樣的一個人。我們看見彼此的缺撼,才懂得珍惜擁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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