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去聽林保淳教授講武俠在台灣,提到當年為了封殺"親匪"的金庸,警總展開了掃蕩武俠小說的暴雨專案,導致後來台灣武俠小說的去歷史化的特色(因為寫到歷史容易被扣帽子,書根本無法出版)。隔十年左右,正發展起步的漫畫(武俠開始的周邊延伸)也同樣被惡名昭彰的國立編譯館審查制度給活生生扼殺(台灣目前也沒有自己的漫畫)。
解禁之後,阻止不了的金庸橫掃台灣(如同日本漫畫橫掃台灣一樣),造成一個黑洞。金庸將武俠提升了境界,但同時也排擠了其他的小說家。造成此後武俠小說產量的迅速萎縮,到如今幾乎沒有什麼值得看的新人作品。

好像扯得遠了。不過只是悼念些台灣過去發展歷史中一些沒能來得及長大的孩子。

武俠已經沒落,「如果還有一點希望的話,可能在大陸,因為大陸還有許多全職創作的武俠作家。」林老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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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的盛況決定於讀者,當然電影電視的發展也有影響,的確全職寫作在台灣很難活。台灣的出版現況,其實並不是沒有全職作家,當然是人數不多,不過我倒覺得不是全職不全職的問題,當年那一票老武俠作家,賺很多錢時可有真的珍惜過自己寫出的東西?我也看過些現今的一些全職作家,一個月要寫幾十萬字,試想,一個月幾十萬字能寫出什麼好東西?

換取的孩子末尾,吳繼文先生說:做為一個日本人,是古義人/大江身份上的宿命……和同行者戮力解構舊日本……然而一路樹敵,最後成為這樣一個社會的受害者。但在這裡,他並不把對立面視為他者,而是自己的父親……逼使自己無保留的對自身以及同時代來一次最後也最強力的凝視,帶著復仇的快感……哀傷而荒涼。殘暴而精準。

無論如何,這寫武俠作家創造了台灣的一個影響深遠的文化……(林老師語)

我可不可以說,作為一個少年時代迷戀武俠的讀者,是我身份上的宿命,僅管在一個無法以寫作糊口的社會底下,在老是無法被武俠圈認同的情況下,逼使自己對自身以及武俠也來一次最後也最強力的凝視,帶著復仇的快感。

我大概無法殘暴而精準,不過武俠已沒落,剩下的也都是被換取的孩子。不知該怎麼說,也只有想起書中最後那一句:「死者已矣,忘了吧,就連生者也該拋諸腦後。只願你們將心思傾注在尚未出生的人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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