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玫說她一周只寫了五百字被嘲笑,我不太好意思說我一個字都沒寫,一切都只在腦袋中空轉。我好像真是標準的雙魚座,有始無終,說得信誓旦旦,但什麼都沒有做。
我可以說因為我大體上是個不喜歡說謊的人(這顯然是個謊言),所以我沒辦法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小說家嗎?或者真如舞鶴說,餘生漫漫無事可記,寫不出來,是因為真的沒有什麼好寫,我和駱以軍一樣,也是個只能透過觀察自我這個水池的倒影與波動來陳述這個世界的人,可是,器量太小,我,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思考著要不要去參加靜坐,想像中,戴著口罩拿瓶水,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混進沉默的廣場中,相識與不相識都沒關係,能坐多久算多久,想走了就走了,有空我會再回來,這是理想中的靜坐。可是看目前發展,像是一場要門票的搖頭狂歡會,昆德拉及一干偉大的小說家們念茲在茲的告誡言猶在耳:激情是小說最大的敵人。雖然我覺得政治是個臭水塘,不過當個(或立志當個)有點宗教情懷的小說家,不可能不去混水摸魚一下,所以參加靜坐像是變成一種考驗,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是輕。

我們自夜闇的山上離開,帶著一身的煙燻與腥味,這讓我有點難堪,雖然我自己聞不太出來,不過總覺得身邊人是帶著忍耐的心情看待自己的(原來我還是有恥感的),心中其實還想再多留在山上久一點,感覺什麼話都還沒說(雖然也不知道說什麼,所以只好努力烤肉),而且帶著愛跟班的同事總要考慮他的心情,隔天又要上班了。或許寫小說只是一個自欺欺人的藉口,只是想找點事做而已。
公車走到半路,下起貓和狗的雨,我想起史蒂芬金和馬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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