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

我在叔叔開的補習班兼課，最近幫國三生總複習生物。我剪了些考古題給他們考試。在做的時候發現其實好些題自己也答不出來。
(掌管平衡感的是三半規管和前庭？還是耳蝸？)
(兩生類是”均”為卵生和是”多”為卵生？)
其實我也教得很心虛。然後惱羞成怒的覺得，他媽的為什麼只是個國中生要知道這些個什麼有的沒的，重要的是些題目學生一致回答課本沒教。

我其實只是個來兼差的，而且是不太負責任的那種，我其實沒有去研究過他們的課本有那些版本，裡面寫些什麼。我只是覺得很憤怒，不教而殺謂之賊，那些偉大的出題老師可以老實點就出些課本寫過的不行嗎？不能出些讓百分之八十的學生都能考得很開心的題目嗎？讓大家都快快樂樂的學習不好嗎？一定要弄些精英學生才會知道的東西嗎？我很難對我那些學生說，你看，你們就是平常不多去看些課外書，吸收些知識，現在國三了，什麼都來不及了，出考題本來就是會有少數幾題是課本不會有的，是給那些少數精英答的，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應該會的。我只能很絕望的告訴他們，就猜吧，遇到不會的就猜吧，現在只剩幾天了，生物是很繁雜的學科，真要說起來太多細節可以說，其實連我也不是這麼清楚，我去考也不見得能考多少分，很抱歉，做人總是要有點自覺，人生總是不能要求太多，生物也沒佔幾分，你們就放棄吧，人生有許多出路，條條大路通羅馬，讀書讀得好日後也不見得有出息……

其實我自己的求學過程裡並沒有累積這麼多辛酸，我自己從小就沒得過第一名，從小就有一種我不是最聰明的人的自覺，而整體成績也都還算不錯，所以一來不求第一，二來也不致太落後，所以讀書考試沒有真正在心裡留下些什麼太大的陰影。
可是自己當老師，好像不自覺就轉換變成要逼學生讀書考試考高分的邏輯，否則好像於心有愧。 第二天教國二，因為之前趕課趕得有點快(其實是我很不體貼的自以為課程都很簡單所以很簡單的都帶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懂多少)，我為了平復我前一天的怨恨，決定擺爛和他們亂搞一堂課，聊聊天自我介紹一下，最後還稍微上了一下寫作。蠻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