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

日前心中一動，和一位久未聯絡的麵攤老闆網友聊了一下msn。問他說過得好不好？(只是客套)，他說不好，以前日營業額可以有一萬元，現在差不多只有三五千。然後他說了兩個他親眼所見的故事。
他說他一碗麵４０元，有一對夫婦帶三個孩童共五口來吃麵，叫我猜點多少碗。我猜三碗，他說錯：「兩碗加一碗白飯，孩子三人分兩碗，夫妻吃那碗白飯，後來真的吃不飽，還問說老闆可不可以加點羹澆飯。」
另一個故事是，他麵攤附近有個資源回收的溲水桶，有天見到一個歐巴桑拿著小魚網在撈，他好奇問說是要帶回家餵狗的嗎？她回答說：人都吃不飽，還餵什麼狗。她說撈到的料回家再加熱煮過，酸臭味沒這麼重，還是可以下喉啦。

想到記下這兩個故事是今天又出去花錢了。晚上一個人跑去吃我家牛排，不知道為什麼？或許只是不知道要吃什麼？想有點變化，或許是我家那種昏黃和暖的燈光吸引了我，又或許是覺得我不去這家店可能會關門了，我進去的時候整個大廳只有另外兩個阿兵哥（或逃犯，總之都是理平頭的小伙子），走時還不錯，來了兩家人。也或許是窮就更想花錢，月底交完保險和定期定額的基金，剩沒多少錢，房租還扣著沒交出去。有點犯賤，越有點窮時就越想亂花錢。

　　雖然以前看自己命盤，怎麼看都覺得很爛，除了福德宮光輝燦爛之外，好像都不太好，但給人算又鐵口說我命很好，可能是看事情的角度問題吧。我想起小時候，曾見到媽媽坐在樓梯間哭，中風的奶奶也在安慰一起流淚，我走過去想問為什麼？兩人都揮手叫我走開不要管。很多年後才聽說父母有為了錢很憂愁的時候，想想我母親一向和人都很好，和父親和爺爺奶奶相處也很不錯，除了錢，還有什麼事要這樣煩惱流淚。這樣想我果然算好命，沒什麼賺錢打工，靠家裡養到研究所，窮的時候都靠朋友接濟，也沒真的想過沒錢怎麼辦，覺得人生有很多好煩，為了感情為了工作為了種種，但好像沒真的想過下一餐怎麼辦？也許這也是好命了啦。

　　父親也慢慢老了，因為糖尿，常聽說腿那邊受了傷就好不了。曾聽父親說這輩子都開二手車，想買個新車，但妹夫那時剛做保險業務，所以又把買車基金花去買保險投資了。想想我雖沒愁過錢，不過還是應該要擠點錢出來幫老爸買台新車吧。要不過幾年，就算有了錢也未必老爸有精神去玩車了。說要把我每月薪水一點點存起來的基金拿給老爸，買台小車是差不多，不過他可能不會要吧。還是要想法弄點橫財來。老天保佑讓我中個獎吧。